“不。臣敢。”
说话的人,还是马书荣。
这位韬光养晦了二十余年的老臣,一改随波逐流的模样,站了出来,直视着大殿之上如兽一般的刘坚。
“陛下,臣等以迁都为名劝谏,也是为陛下您、为圣祖皇帝保留最后几分天家颜面。现在您借迁都之风潮,主动提出禅位,对您来说也是最好的选择。假如到了城下之盟那日,同样的退位,可这中间的差别,陛下您不可能不清楚。”
“况且,陛下您应该也更清楚,当年您的皇位,究竟是如何得来的。”
马荣书一脸淡淡的扔下这么一句石破天惊之语。
难道您想要自己弑君杀父夺位的丑事,毫无遮蔽的抖落在天下百姓面前吗?
即使你不觉得丢脸,圣祖亦要为此蒙羞!
他最后郑重躬身:“陛下,请三思。”
他态度恭敬,言辞却突然之间比从前锋利了数百倍。
刘坚在听到这句的瞬间,眉峰猛烈跳动。他惊讶的视线,来回在褚博瞻与秦峰二人转圜,想知道是不是他们泄露消息,出卖了自己!
然而他们二人的反应,却无疑在告诉他,他们没有。
那也就是说,马书荣早就知晓此事?!
假如刘子晔手中的先皇诏书为真,那么他三弟刘勉也早已知晓……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人知道?他惶然的视线在大殿之上,来回飘荡。
原来这些多年,他一直都活在自我沉浸的虚假幻想之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