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副将却眉头凝成深深的川字,苦笑着道:“虽不止于此,却也差不多了啊。”

刘子焉又是一阵心慌,强自撑着,作色就要骂他。

秦副将却道:“二皇子,这西关小侯爷与西关郡,此前我等都错估了她!那些燕京及大周各地传扬的关于西关郡传言,确实都是真的!从前咱们的大军之所以从未曾涉入真正的西关,问题都出在池牧、池牧所规划的行军路线上……”

“你说什么!?”

一说起自己这一趟虞城的所见所闻,秦副将彻底打开了话匣子,把他从虞城东望门外起,所亲眼见的一切,一一讲了一遍给刘子焉听。

刘子焉越听越是心惊,最后只好惶然的问:“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他偷偷转了视线,去瞧那位不慌不忙等在营地驻防口的西关小侯爷一眼。

秦副将道:“这西关小侯爷诡异莫名,实力绝对不容小觑。且属下观其行止谈吐,哪怕是摊开了她的确欺君罔上的这一重罪过,却也绝不会束手就擒!棘手啊……”

“为今之计,恐怕要首先把圣上的御旨请出来,直接当众宣旨,在道义上先行压制于她!之后她若有任何对抗之举,就都是谋逆犯上、失却道义之举!”

刘子焉稳了稳心神:“好好,你说的对。我们可是有圣旨的,我们是站在道义上的!”

他朝着身边的侍卫道:“去本皇子帐内,将圣旨取过来!本皇子要当众宣旨!”

侍卫领命而去,片刻后将装着圣旨的锦盒取过来,递给刘子焉。

刘子焉深深吐了口气,神色郑重的接过锦盒。

他鼓起勇气,往刘子晔所在的方向前行了几步,直视对方那一双凌然看过来的凤目,气沉丹田,高声道:“已故西关王之女刘子晔接旨!”

他刻意抬高了嗓门,使得这一声,足以震动营地,令面前的刘子晔感受到天家之威。

这一辈子以来,他还是头一次如此威严的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