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晔只是一时冲击过大,头脑晕眩。

对外界的感知还是有的。

她转了眸子看过来。

靳劼就也看清了,她口罩下苍白又布满汗珠的半张脸。

双眉深锁,平日里时而跳脱时而凌厉的眸中,聚起了那样深重的震动与哀伤。

刚刚经历了厮杀的战场,仍然毫发无伤的靳劼,此时却觉有一柄利刃,在刘子晔看过来的时候,穿透了他的胸口。

他征求她的意见道:“要不要回后军,暂时休息。”

刘子晔却想也不想的拒绝:“不要。我没事,稍缓片刻便好。”

靳劼没有劝阻,只点了点头:“好。”

夕映和亲卫搬过来的椅子,刘子晔也只看了一眼,并没有任何要坐下的意思。

军医忙前忙后的看了半天,最后也说:“小侯爷只是一时心火攻心,最好能换个环境,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缓解不适。”

他说完这番话,也觉得尴尬。

毕竟小侯爷刚刚才说,并不打算换环境,要坚持留在这里。

靳劼开口,让局促的军医先继续回到伤病去忙,军医这才如蒙大赦的溜了。

刘子晔又站着缓了一会儿,等头脑中的晕眩褪去,呼吸也适应了这里的复杂气味,终于试着脱离靳劼的扶力,站直身体。

夕映忙问:“小侯爷,你好点了吗?”

刘子晔颔首:“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