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了眯眼,重新聚起精神。
“靳劼,是你。”
靳劼近前,一支力量十足的手臂将池牧搀扶起来:“是我。小侯爷也在阵后。”
池牧看着他,虚虚的问:“西关小侯爷来救我?”
靳劼颔首:“是。”
有人抬来了伤兵担架,靳劼稍一用力,将池牧抬上担架,按了按他一侧臂膀道:“池将军,你的兵我们会接手救治,放心。”
听了这句话,池牧强撑着的一口气,这才散了。
头颅一歪,陷入昏迷。
首先是伤患的就地救治。
池牧的这些兵,本就是身中毒素,又力战过久。一轮轮的糖盐水,先补充给每一个身上,再就是紧急伤情的处置。
等稍微稳定之后,那些方便挪动的,都被运上了战车,带回西关的兵营基地。
前方既平,刘子晔也从后方的阵中来到这片池牧被围困的阵地中央。
目中所见的景象,刘子晔可以肯定,穷尽她曾经的想象,都无法描述这样直观的带给她的震撼!
残肢与尸山,横流的血水。
在她要来这里之前,就提前戴上的防护口罩,也无法隔绝无孔不入,钻入鼻腔的呛人尸味、血腥味。
尚存生机又正处在痛苦之中的人,痛苦又毫无人类尊严的呻吟与痛喊。
成千上万的人类,如腐肉一般,淋漓弃置、散落在各处。
从决定了要来到阵前的一刻,刘子晔就做好了要目睹她无法想象场面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