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劼看着她,又补充道:“不过,兵者终不祥。小侯爷可是为此忧心?”

刘子晔静静靠在椅子上,一时没有说话。

无声的沉默,已经诉说了她的答案。

靳劼沉吟片刻,一板一眼的念道:“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非为乐于杀人,只不得已而用之。”

这一番说完,正自觉高深忧郁的刘子晔便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快的情绪逸散,她重新将眸光从虚空聚拢了回来,看着他:“你掉这一包书袋之前,要不要去把这一身甲卸了啊!”

时间还真是造物神器。

改变了很多,也沉淀保留了很多。

七年,靳劼表面的冷而沉的气质始终不变。

却也能如方才这般,为了开解她,带着操练场上残留的杀伐气,一身冷硬的铠甲,一脸肃穆高深的给她“之乎者也”背书了。

大周第三次征伐八部的大军,循前例于范阳郡隘口首次集结。

大军军队驻营地,苗泰林掀帘而入:“将军,大将军来信,请您至大将军帐内议事。”

池牧合上手中信笺,在烛台之上引燃烧成灰烬。

他在带队离开燕京之前,与刘子陵的最后一次会面中,为这一次的西征领下真正的任务。

原本,在太子与皇帝博弈已经到了公开白热化的阶段,池牧原本的计划是,即使豁出去给自己身上弄出些伤病出来,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带着兵离开燕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