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单单只是这些身体上的折磨也就罢了,这西关候府的私卫却几乎日日都给他带来巨大的精神打击。
除了第一日的低网匍匐,之后教官们训练的项目,无不大大出乎意料。
他们这帮当兵的,却被要求在有限的体力恢复间歇当中,识字作书,作图算术,识山川晓地理,更让人绝望的是,还要炼铁打铁伐木开荒,识作物种子,辨矿料,干那些原本他们瞧不上的农夫工匠活计。
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曾经试图规避的老路上。
过于惨痛的折磨,有人忍不住再次发出质疑:“我们不是操练来为候府私兵的吗!?为什么要我等学那农夫匠人之计?”
却谁知只换来一句:“你们本就是连农人匠工资格都够不上的残料废料,还有脸来挑拣了?!不练的现在就滚!”
……
倒也有些原本就意动,想要去应招工的散兵,实在受不了这里的教官的魔鬼操练。
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心里那种自认高了普通农户匠户一等的心气,早就打没了。
戚戚然的试着主动提出,不想要当兵,想要去应工。
却没成想,他们一经提出说要去应工、并且真的证明自己是有手艺懂行的,这些侯府的教官们反倒态度尊重了不少,好言好语的将其送走。
渐渐地,所有人明白了一件他们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在西关郡,在西关候府的规矩里,他们这些兵,从来不比农民和工匠们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