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滴血。
他们来之前,可都是知道这里是西关侯府的招工安置点。
人家一开始的招工单子上就写的清清楚楚,免费的安置只管一个月!一个月以后,你得是能被招了短工或者长工,才允许你继续纹银不花的住在这里。
今天这单子不交,可不就是不去应人家的招工嘛!
一个月期满,正逢隆冬初降,叫他们这些身无分文之人到何处求生!
朱冰校尉您们从前是高贵的中军和府兵里的大小头领,如今降不下身段来作那些低贱匠人们的活计,我们倒是有愿意的啊!殊不知,若非世代军籍所限,他们也都羡慕那些靠着手艺和劳动,过上殷实富裕日子的百姓呢!
……
十几日过后,随着一波波的登记分类,陆陆续续有人被带走,转移到其他的工坊培训营区。
就是那些后来的,只要手脚俱全脑子还清醒,也大半都登记完成,找到了对应的事做。这片临时安置区不大,那些离散至此的人们,来了又去,只剩下他们这一批‘什么工业不会的废物’始终盘桓滞留。
眼看着一月之期将近,有人终于忍不住,结了伙来问朱冰:“大哥,咱们该怎么办,您说个话!这时节,怕是豁出去落草为寇,山野之中,也断无咱们的生路哇!”
朱冰嚼了一口草叶,问他:“你们有什么想说?”
有人道:“咱们到底是手脚俱全,若论脑袋灵光,也定是比那些平头百姓要强上数倍!纵使眼下不会种田做工,这西关侯府不是还管教吗?咱们去分说分说,愿意留下学工,先过了这个冬,再行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