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池牧就在奔驰的马匹上,看到了越来越清晰的道路轮廓。

他没有放慢马速,反而一扬手挥起马鞭。

“驾!”

马儿嘶鸣,在主人的指令之下,肌肉贲张,像闪电一样奔驰向前。

到了土路与截然不同的硬面道路链接处,马儿嘶鸣一声,纵身一跃,跳上了路面。

马掌的金属与碎石铺就的坚硬地面磕碰,发生钻人耳膜的声响。

紧接着,一种马儿也从未感受过的坚实触感,让它奔驰的脚步稍稍凌乱了一瞬。就连马背上的主人,也双手紧握着缰绳,任由马匹在地面上打了几个转儿,适应马蹄之下的路面。

很快,齐整的震人耳膜的马蹄声再次响起,池牧带着队向前,又前行了一个时辰,方与昨日报信的探路队汇合。

到了第一个硬石路面的岔口处,池牧明显看到,路面上开始出现了行人与车马的痕迹。

虽说人数还远非燕京城池外围的交通干道所能比拟,但已经令池牧大感震动。

他想起当年第一次来西关之时,从入西关郡开始,一直到禁军队伍开进虞城,几乎从未见到过活动痕迹。西关郡人口数太少,每一城每一镇之间又因为地理和道路的阻隔,相距甚远,大都自给自足,互相之间的交往甚少。

这一次,显然西关郡长期以来,同外部的交流仍然很少,但是在西关郡内部,情况已经发生了改变。

更引起他注意的是,大路之上,偶尔驶过的车架形制。

前方竟然没有马匹拉动!

反而每一辆车架,都在嘟嘟的吐着白色烟气。驾车之人,手中操着一个圆盘,控制着车辆的方向。

他在虞城去往青城的这处岔路口停驻,看着一辆又一辆过往的车从他们眼前驶过,普通的车马也是有的,但时不时就会有这样一辆喷吐着白汽的汽车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