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人不明就里,喊了几句:“小族长!小族长!你要干什么?”
大周朝山陵郡陪都东望山。
长长的上山甬道上,交错而过的是一批又一批,背着高过头顶的竹制背篓的百姓。
无论是上山抑或下山的山道,人人的背篓都承装了满满的或石料或木料,或铁料与杂土。上山的人,是为山腰纵横十里的工事修筑点,运送山中不足的原料。下山的,是将工事开掘出来多余的木料与土块,背送到指定的弃料投掷区。
为了让每个人每次尽可能多的运送物料,这一个背篓足有四尺深,两尺宽。
役夫们踏在山间石阶的每一步,都沉闷如击打在鼓面。背篓的两侧肩带,深深的嵌入到皮肤深处,自衣裳内往外渗着血。然而,每个人似乎早已习惯,只眼神空洞麻木的望着前方的路面,机械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迈出去。
一名体型瘦弱的役夫,一个不慎,头脑一黑,滑坐在台阶之上。
连人带背篓直往下跌了十余阶才算停驻,受他牵连,七八名役夫跌倒在地,矿中的石块与木块泥土,散落了一地。
背篓通过结实的牛皮筋绑缚在他的肩背之上,在这样的跌落当中,除了散落了背篓中的物料之外,仍然牢固的挂在这个人身上。在这几个台阶之间,牛皮筋受力撕扯,本就勒进了皮肉的牛皮筋,更是将他两条臂膀都撕扯的血肉模糊。
这人被这样极度的痛楚,拉扯的不得不清醒过来。
然而他还未曾回过神来,一条黑漆漆挂着刺头的皮鞭,依然抽到到了他的胸膛上,翻卷出一片血痕与血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