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了个口中食物咽下去的间隙,随口问他:“印信盖好了吗?”

王彦朋恭恭敬敬的等着,闻言忙从自己的衣袖当中取出昨日那一份府兵带回来的血书。

另还有一封他参照血书的内容,腾写在纸面上的文书:“下官见那血书过于粗糙简略,又按着小侯爷血书上的意思,另行誊录了一份,也加了签印,请小侯爷过目。”

夕映接了过来阅看,觉得没什么问题,就暂时展开着放在刘子晔案头,等他用过饭再行查看。

帐篷之中,一时静寂无声。

刘子晔没有吩咐夕映给王彦朋安排地方坐,夕映自然也没有擅自多事。王彦朋有些尴尬的抄了抄手,他不敢直接顶撞和触这位小侯爷的霉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等着。

好在西关小侯爷似乎用饭并不慢,不过片刻,已将面前摆放的三两样餐食用完,擦了擦手捡起文书和血书看了一眼。

“那成,这事我西关侯作为中间人和见证,就这么定了。”

刘子晔道,“夕映,将两封文书收起来。”

接着她又对王彦朋道:“王刺史果然是知事明理之一郡父母官,西关郡一场大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生灵涂炭,似昨日这般为了一口渔猎食物而起的争端,日后想必定然不再少数。西关刺史府不畏自身艰难,一力为百姓着想,亲自带人于西塞湖冰封湖面之上,掘雪凿冰,组织边民冬捕以应天灾。这样的用心和功劳,本侯爷下次与太子堂哥的私信当中,定然会好好提一提。”

王彦朋闻言双目迥然一亮。

他这般亲自寒冬腊日的抛头露面,追到西塞湖岸,为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