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为朝照在原世界线中已经没有了参照,所以现在的他,处于新的情势之下,假如真的离开侯府,今后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发展和变化,俱是不可预料的。

因而,系统无法评估。

放走朝照的风险,只有她一个人知晓。

所以,此时的她,在众人眼中看起来,就是一个冰冷的,丝毫不念旧情的小侯爷。

她抬了抬手中的剑,正准备试探着伸出去时,刘表噗通一声也跪在了监房门口的地上:“小侯爷……”

刘子晔心中厌烦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你们这样来求我,要我放了他,可又究竟知不知道,我要为了放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你们个个以忠诚仆人的名义,声称这是你们的家,要以旧日情谊集体劝谏于我,却又知不知道,我自己尚且从来没有过家!我与你们之间,也根本没有半分情谊,你们真正的旧主早已死了!

我呢?

又真的要为了这一个等级未知的风险,就这样杀了眼前的人吗?

此时此刻的情境,于穿越当日斩杀刘公公都完全不同。

她并没有充足的理由说服自己,再去动手取走这样一个鲜活的人类生命。即使她上辈子在情绪最阴暗的时刻,曾经诅咒过那些欺负和笑话她的人,也一一用她自己的办法,施予了那些人应得的报复。

但是,这毕竟是人命。

“唰——”

一阵剑锋摩擦的声音响起,刘子晔还剑入鞘。

“其他关着的王府旧人,今天全部出籍离府,从此生死不相顾。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