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竟然是毡帐。”
池牧神情有一瞬了然,但与此同时,还是有着不小的困惑。
他所在的外廷禁军,在燕京郊外有一片占地极广的训练场,行军训练,自然也有毡帐。
各地驻军之中的军需品类,他也都称得上熟悉。这西北之地,民间所用的毡帐形制,竟然是他从未曾见到过的。
方才他也四处打量过,做这种毡帐的作坊布店不止这一处,虽然不属于同一家户,但做出来的东西瞧着到都是一个样式的。
想必,也是因为他们都是同出于苻氏一族的关系。
池牧微微眯了眼问:“做这样多的毡帐,像是棉麻线布消耗决不在少,据我所知,咱们西关郡的棉麻布料产量可没有那么多,您这些材料都是从哪进的呢?”
到底是边地,民风比较热烈开放。
这些类似于市集商街功能上,每一处作坊都是兼具店铺和工坊甚至住宿等多样用处,工匠们直接就在来往行人能看的清楚的地方直接干活,就连听到人问这些对正常商人会敏感的货源一类的问题,也丝毫不觉需要避讳。
那妇人仍旧随意的道:“这是我家那口子,到族长和族叔处领回来的!咱们的苻小族长跟那位西关小侯爷是把子兄弟,感情那可好着呢!苻小族长身子不好的时候,一直都在西关侯府调养,西关小侯爷对咱们小族长,照料那叫一个细致又周到!所以,这西关小侯爷家的东西,可不就敞开了叫咱们苻氏族人来用了!”
西关小侯爷刘子晔与苻氏族长独子有私交这事,不是什么秘闻。
因着一个月前苻氏那一场闹了误会的围府要人,虞城上下对此几乎人人皆知。
不仅新任西关郡刺史知晓,池牧在昨晚也听到这方面详细的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