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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了身干净的白衣,随风扬起的几缕鬓发沐浴于日光中,澄澈、清透。

卫阿宁眼眉弯弯,仰面对上谢溯雪的眼:“小谢师兄!”

眸光触及那抹熟悉身影,谢溯雪没拿稳手上的汤药。

瓷碗落在硬木地板,发出一声脆响,顷刻间散作一地碎瓷片。

见谢溯雪像个木头般杵在门口,卫阿宁好奇眨了眨眼。

她掀被下床,提溜着裙摆往前。

碗里褐色的滚烫汤汁漾出一些,顺着他指缝往下流,立即烫红一大片手背。

忙不迭擦干药汤,卫阿宁轻轻捧着他的右手,心疼道:“啊,你的手!”

她从前听教导夫子说过。

修士们拿武器的手,最是金贵。

连她拿剑的手平日里都是好生护理着的。

卫阿宁正欲说些什么。

下一句却在抬眸看到他时,戛然而止。

谢溯雪低垂着脑袋。

他眼眶很红,眼底氤氲朦胧雾气。

望着她的眼神难过中又带着一丝欢喜,像珍宝失而复得后的喜悦。

眼睫簌簌眨动两下,卫阿宁歪了歪脑袋:“你怎么啦?”

下一刻,她被带入一个犹有苦涩药味的怀抱,环住背后的手在发颤,拥住她的力道又轻又柔。

仿佛力道大一些,便会把她捏碎了般。

少年一动不动,带着显而易见的僵硬。

卫阿宁放缓呼吸,打趣道:“小谢师兄,你是不是瘦了啊,抱着都硌手了。”

她安抚般拍了拍他的后背,却感觉掌下的腰身都细了些。

双手用力环住她,谢溯雪弓腰,紧紧拥住,把脑袋深深埋在她肩窝里。

“……你昏迷了三个月。”

他仍记得,离开郦城遗址之际。

她面如白纸,呼吸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