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溯雪行在路上,神情散漫,不知在想什么。
山风凉爽,吹得他额发微乱,漾开如水的流畅弧度。
卫阿宁朝他靠近一步:“你在想什么?好安静哦。”
心绪因着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微乱,谢溯雪喉结微滚,眼帘半垂:“我在想……”
“你”字尚未出声,他话锋一转,似随口提起:“做梦的缘由是什么?”
卫阿宁没多犹豫,出声解答:“自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做梦不就是因为白天想得多,所以晚上才会梦见呢。
谢溯雪眨眼,侧目看她。
扭头间,却忽见卫阿宁朝自己笑了一下。
如出门时的翩飞落花,悠悠荡荡、悄无声息落在心上。
卫阿宁好奇:“看我做什么呀?”
她展颜一笑,圆润眼眸簌簌眨动,调侃道:“怎么,难道……你梦到我了?”
被戳中心中隐秘之事,谢溯雪怔忪片刻,点头轻声道:“嗯。”
“欸?我吗?”
卫阿宁有一瞬怔愣,旋即舒眉道:“这可真稀奇,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梦见我。”
她指了指自己,珍珠耳珰随之一荡:“说说看,你梦到我什么啦?”
谢溯雪薄唇微抿,神思恍惚。
他可以很坦然承认梦到了她,却并不敢让她知晓他梦中光景。
尤其是……
她今日穿得还是梦中的那套衣裙。
红裙轻盈,衬出纤薄肩背,每行一步,如水裙摆皆会摇漾层层涟漪。
一如梦中那般,好似在向他款款而来。
视线像是被烫到般,谢溯雪立马挪开眼。
见他含含糊糊,许久未出声,表情亦是为难的模样,卫阿宁忽然福至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