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用余光注意了一下谢溯雪。
他眼瞳漆如点墨,表情是一贯的漫不经心,叫人看不出什么情绪。
“没关系。”谢溯雪道,“我不在意这个。”
书册上说的那种天伦之乐。
如镜花水月,捉摸不透,亦是触及不到。
卫阿宁回他:“那我也不能这样。”
一句话说完,她正欲弯腰致歉,手肘却不经意间打在琉璃阑干上:“诶呦——”
一阵钝痛自手肘关节处传来,卫阿宁嘶嘶哈气,垂眸望向手臂,试图抓揉一下缓解。
“别揉,会更疼。”
谢溯雪没犹豫,托起她的小臂检查:“磕到哪了?”
卫阿宁乖乖撩起袖口,用另一只手指出:“嗑到这里了,好疼。”
谢溯雪打眼一瞧。
果真有一片红痕,凸出的那块软骨皮肤红红的,落在莹白肤色上,很是显眼。
“难怪薛青怜说你做事毛毛躁躁。”
谢溯雪拿出药酒,均匀涂抹其上,“让我时刻注意你的动静。”
“只是偶尔,偶尔啦。”
扁了扁嘴,卫阿宁不输般为自己辩解。
只是说到最后,她免不了有几分心虚:“我又不是经常这样……”
少年手指沾取药酒,涂抹在皮肤上时凉凉的,时不时轻轻按压一下。
因着常年练刀的缘故,指腹不算细腻,有种粗粝的沙石感。
但还是好看的,卫阿宁分神想。
像竹节一样,指骨凸出分明,手背青紫血管隐现,脉络随着按压的动作而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