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互坐在圈椅上,相顾无言。
厢房里无人开口,窗外几只麻雀飞过,发出叽叽喳喳的声响。
“说吧。”
薛青怜给她倒了杯茶,声调不咸不淡:“你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我不知道的。”
白瓷盏中的茶汤呈现出淡淡的红褐色,叶芽在水中缓缓舒展身姿。
清苦气息氤氲,满室生香。
接过茶盏,卫阿宁闻言虎躯一震。
她顶住那格外平静的眼神注视,稳住声线:“没,没有啊。”
周遭死寂无声,静得叫人心慌。
徐徐吹开水面漂浮碎叶,薛青怜不急不缓饮了口茶水,似笑非笑看她片刻,才启唇慢慢道:“我都知道了。”
女郎声线一如既往的温润柔和,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有杀气。
卫阿宁一个激灵,心中咯噔。
双眸下意识睁大,同怀里的纸人对视一眼,表情蓦地僵住。
怎么会?薛青怜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卫阿宁缩在袖摆中的手不自觉发颤。
难道是她昏迷时睡梦说梦话,不小心说漏嘴了?
一股寒意从足底往上,途径脊背,直击天灵盖。
只是这般一味藏匿,遮遮掩掩,也无济于事。
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
不如老老实实承认,把事情说开、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