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不经意间,有一瞬息掠过在门边静候的人影。
他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就是有些对不住钟离昭那小子了。
“还是说……”
略微走神的思维被卫阿宁拉回,卫澜反应过来,“还是说什么?”
卫阿宁一脸狐疑,仰起雾蒙蒙的眸子看他:“爹你就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还是说……”
“其实是爹你为了焰火祭想做出一点成绩,掏空了家底,并且还在外头欠债,所以要把我卖了?”
她很是怀疑,卫澜是不是因为这次举办焰火祭没钱了,同钟离家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其中一条就是把她卖给钟离昭。
毕竟钟离家也是个极有底蕴的世家。
“瞧你这说的什么话!脑瓜子里都想些什么东西呢。”卫澜气得吹胡子瞪眼,当即一声冷笑:“哼,再来十个你,爹都养得起!”
卫阿宁“噗嗤”一声,眉眼弯弯,笑得开怀。
她连忙给卫澜顺毛,“是是是,我爹举世无双,我爹世界第一,我爹最最最最厉害了。”
“这还差不多。”
受伤期间该多多休息,遂卫澜嘱咐她几句后便离开卧室,不再打扰。
打了个哈欠,卫阿宁只觉得眼皮子上下不停打架,便迷迷糊糊趴在榻上入睡。
醒来时,窗外仍旧一片明亮,但已有晖光将天际染上橙黄。
她伸了个懒腰,凝望花窗。
滁州长夏无冬,夜里总会黑得比较晚。
睡得太久,一时有些分不清眼下是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