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面上笑容得体,话中不失恭敬与关切,可眼中却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连他身边的侍从,态度亦是如此。
在卫阿宁看来,他这一副小人做派,也没对谢溯雪有多少恭敬之情。
他看向谢溯雪的眼神,更像是看一把趁手的刀,一个工具。
因为是工具,所以无需在意。
马车内宽敞明亮,纱帘子偶尔随风飘起。
“看你的表情,好像是替我忧心。”
谢溯雪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挺直腰背,俨然一副小大人的姿态。
“是在想我为何年纪这般小,就要参加如此血腥的训练?”
卫阿宁垂下眼睫:“我……”
不甚在意饮下一口冰冷茶水,谢溯雪缓声道:“工具就要有工具的样子,不要有别的想法。”
忽地,卫阿宁感觉心中滞涩,升起一股难言之感。
谢溯雪,于他们谢家人眼里。
究竟算什么?
第62章
飞雪如絮,无声落下。
昨夜北海落了场雪,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素雪压塌院中枝叶,卫阿宁坐在栏杆上,望向站在院中的小少年。
他身姿笔挺,宛若松柏。
出招干脆利落,看得人赏心悦目。
周遭寂静,再无第三者。
唯余他手中长刀划过时,激出的铮然嗡鸣。
双腿一荡一荡的,卫阿宁百无聊赖,遂仰头望向天际。
乌沉天幕渐渐落下纷扬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