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尝从书册上学到什么真正的君子之礼。
但人族的嗔痴贪怨,却是如春草般,一寸寸新生、滋长、蔓延。
飞蛾逐火,蜉蝣羡日。
可他仍想触碰她的温度。
妄想她的目光,在今生永恒注视着自己。
只是回首之时,好似仍是妄想。
雷光劈开暗沉天幕,将地上万物照亮。
陡然瞧见熟悉的身影,卫阿宁有一瞬的怔然,不甚确定地唤了声:“小谢师兄?”
只是下一刻眨眼,那白色身影又复而消失不见。
就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般。
谢溯雪怎么会在钟离府?
径自思虑之时,卫阿宁摁亮灵佩。
上面发给谢溯雪的讯息仍旧显示着未读的状态。
难道是她看错了?
“阿宁,你在窗边傻站着干嘛?”
纸人打了个哈欠,嘟囔几句:“别淋到雨着凉染上风寒了,快些过来睡觉吧。”
“可是,我——”
看到谢溯雪了。
想了想,卫阿宁又同纸人道:“小纸,你困了的话,就先睡吧,我有些事情要出去一下。”
话毕,她便披上外衫,穿好鞋后打开房门。
风雨格外猛烈,如瀑般的暴雨从檐上流落,砸入地面。
甚至连院中的花草都被压弯了腰。
“嗯?”
雨丝打湿鬓边乌发,卫阿宁推开门,余光注意到门前的一个阴影。
是个琉璃圆樽,里头装着小小的花盖水母。
卫阿宁将其捧起,拢入怀抱。
圆樽外壁似还留有余温,触感温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