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音清润纯粹,好似三月柔柔春风拂面,听得人仿佛也心生欢喜。
“怎么能这么说呢。”
卫阿宁眉眼弯如钩月,“我们好歹是一同长大的朋友啊。”
饮下盏中微苦清茶,钟离昭闻言,一时心绪不明。
天色渐晚,院中一灯如豆,溢出些许薄光。
那摇摇晃晃的灯,好似内心明明灭灭的渐生暗潮。
斟酌几息,钟离昭嗓音温和:“说起来,宁宁你同那位谢道友,是如何结识的?”
顿了顿,又低声道:“我许久未离开过滁州城,也不知现在外头光景如何了。”
他声音低低的,似是有些自嘲的意味。
听得卫阿宁心中一软,忙坐近了些,“这个说来也不是很复杂啦……”
遂耐着性子,一五一十交代了自个在外头的经历。
顺带介绍了些先前在合欢宗与蜀地唐门经历的事情。
钟离昭一眨不眨。
聚精会神听着卫阿宁的话。
她音调轻缓,咬字清晰,绵软如饴糖。
眼瞳盈盈,长睫簌簌眨动间,宛若如水云烟淌过,同这滁州城的星夜一样清澈明亮。
“……谢溯雪真的很厉害。”
卫阿宁柔柔一笑,灿然似星:“好几次我遇到危险,都是他施以援手,救我出来的。”
静默片刻,她拿眼偷偷看钟离昭:“当然啦,钟离哥哥也很厉害。”
若不是钟离昭一直在滁州城中行保护之责,哪会有如今的安稳平和局面呢。
“……我都告诉你了。”
卫阿宁歪头观察钟离昭的神色。
安静看他许久,见其神色如常,倒也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