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视近在眼前的奇怪液体,卫阿宁轻“咦”一声。
她掐亮灵佩,正准备同薛青怜简单说了一下现场情况时。
不经意间,眸光流转。
抬眸望去,长廊幽暗安静,卫阿宁手中烛火轻微晃动。
再眨眼,自廊道尽头起,一盏盏油灯骤然亮起,无风自晃。
却在一息后,又逐次熄灭。
而她手中蜡烛散发的微弱光亮,被快速蚕食。
谢溯雪手指轻移,抚上腰间黑刀。
光亮褪去,漆黑重现。
目之所及,是如萤火虫般忽明忽灭的光点,如同勾引游鱼咬钩的诱饵。
烛光勉强照亮身边几寸的地方,卫阿宁护住手中蜡烛:“这是怎……”
话音未尽,一股明显比周边色泽更深的暗色扑面而来。
“小心。”
谢溯雪道:“不要离开我身边。”
只是下一刻,暗色如凛冬时的霜冰一般,无声且迅速地把所有物事拉入其中。
耳边是接连不断的阴风怒号之音,夹杂着不知名的尖叫声。
宛若有人在黑板上用指甲用力抠挖,尖锐刺耳。
被暗潮吞噬之前,谢溯雪迅速握住她的手掌。
“谢溯……”
眼前骤然变暗。
握在手上的力道消失不见,卫阿宁再眨眼时,熟悉身影已然不在。
鼻尖萦绕若有似无的水汽。
湿漉漉的,挥之不去。
“咳咳——”
卫阿宁掩唇,咳嗽几声。
瞥了眼空空如也的掌心,她幽幽叹气。
暗潮席卷得太突然,即便是谢溯雪反应够快,立马握住她的手,也被隔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