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的人群,谢溯雪想了想,还是隔着衣袖握住她手腕:“人多,我护着你走。”
“跟紧我。”
雪色身影挡在前头,为她挡去汹涌人潮。
腕间被股柔软的触感包裹,力道不重,很是轻柔。
卫阿宁声若蚊呐:“嗯,好。”
圈住腕间的那只手修长有力,虎口以及掌心处多有薄茧,触及起来并不细腻。
大概是常年惯用刀的缘故,他食指习惯性往下压,扣住她腕间突出的那块骨头。
但谢溯雪好似完全没察觉到……
他们之间迈的步子距离是否妥当,只顾着一个劲闷头往前走。
少年走得太快太急,连牵带拖的。
不像出来玩,倒是像带她出去屠魔。
卫阿宁心下着急。
空闲的那只手下意识抓住他的小臂,气喘吁吁道:“等,等等,小谢师兄——”
“不要走那么快,我跟不上你了。”
话音刚落,前头的身影脚下一顿。
少年行走的速度减缓,逐渐同她趋于一致。
卫阿宁长舒一口气,半是埋怨半是撒娇道:“我们又不是逃命,别走那么快呀。”
沉默须臾,谢溯雪低声:“嗯。”
见他迁就自己的脚步,卫阿宁眉眼弯弯,顺势给他介绍起滁州城中的一些习俗来。
清凌凌的甜脆嗓音落在耳边。
字字句句,如脆生生的苹果,又似珠帘互相触碰时的琤琤声响。
只是谢溯雪却有些听不进去。
他眉眼低垂,看向掌心。
方才虽只是一瞬,但也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