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心痒痒的,擦擦嘴角不存在的哈喇子,狂吸了口芋泥乳茶,“好喝好喝,这个是真好喝。”
自从它被卫阿宁哄去开一个通五感的加成buff后,就由过往的不食人间五谷,化作现在敞开了吃。
卫阿宁同样吸了冰冰凉凉的咸奶茶,微扬下巴:“那当然啦,俗话说得好,天下美食十分,唯滁州独占五分。”
“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我都能给你买。”
毕竟滁州城地处江海交汇处,异地商贾云集,繁荣富庶得很。
“对了,你干嘛了,惹到他了?”
纸人悄悄凑至她耳边,指了下身后的白衣少年,小小声问道:“他表情看起来好冷,像是要……”
它顿了顿,才把后面未完的话说出,“……吃人一样。”
其实它想说的是,谢溯雪表情像是要吃了卫阿宁一般。
不止是吃,还更像拆骨入腹,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纸人讪讪一笑,没敢把这句话说出口。
它怕吓着她了。
卫阿宁神情微怔,闷闷回应:“我也不知道啊。”
按理说,钟离昭都自行告退,同她说改日登门了,而自己也履行承诺,带谢溯雪出来逛。
怎么某人还是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
卫阿宁偷偷侧头,悄悄瞥了眼身旁的人。
少年神色散漫,眼帘微垂,对这满街的热闹场面无动于衷。
一言不发,只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走。
刚刚给他买的红枣枸纪茶,也没喝过,只一直拿在手里。
天气炎热,里头的冰块融化,杯壁沁出的水珠打湿他的袖口,染上一片湿痕也浑然不知。
收回目光,卫阿宁低头不解地咬了下吸管。
凭心而论,她也没惹他呀。
少男心,海底针。
不懂。
谢溯雪慢悠悠跟在她身边,侧目看她。
出门前,卫阿宁又重新梳了个交心髻,各式精致的小插掩鬓点缀其中,额间点着银红花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