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拜托薛青怜才得了今天一个时辰的探望机会。
谢溯雪撩眼看去。
竹叶被踩塌,发出细碎响声。
少女今日穿了件披衫翠色裙,较之先前的银红长裙,添了几分盎然春意,显得整个人愈发活泼俏丽。
走动间,青绿裙摆拂过小道旁的花叶,露珠沾湿几许裙裾,破坏了那点春意。
自在她身边以来,他倒是识得了许多颜色。
世界的色彩也不再局限于黑白灰。
卫阿宁在他面前站定,撑着膝盖粗喘:“我,我来了,呼——”
“这便是……”
随手收回烘干湿衣的灵力,谢溯雪眼眸弯弯,平静道:“阿宁师妹昨晚所说的辰时一刻?”
远方的金乌露出大半,早已过了辰时一刻。
如若细究,甚至连辰时都过了。
“对不起对不起,出门耽误了些时间。”
卫阿宁躁得脸颊羞红。
明明是她约他,理应是自己先到约定地等谢溯雪的。
结果反而让他等了。
倒反天罡。
卫阿宁低垂着头:“我没藏好,差点被师姐发现我手上的伤。”
她跟薛青怜住的房间不同,但却是一个院子。
早晨临出门时刚好碰到薛青怜出门去医堂,就多聊了几句。
没想到薛青怜鼻子这么灵。
明明都擦了好几遍伤口上的血痕,还是被闻见血气。
不过幸好她足够滑头,借着裴不屿受伤要薛青怜去照料的事情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