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晚风轻拂。
薛青怜赶来之际,只来得及瞧见这么一副画面。
熊熊火光中,自青年腹部抽出的短匕锋利异常,飙出一道猩红血线。
那道高大身影在满目橙黄中模糊成轻飘飘的一抹红。
血色晕开红绸衫,湿漉漉的一片。
她手中的剑立时出鞘。
飞剑不过几下横扫,便将周遭傀儡扫荡一空。
失神中的唐箐也被跟随在后头的众人擒获。
薛青怜疾步将他扶起:“你怎么样了裴不屿?”
“咳咳——”
裴不屿面色惨白,大滴大滴的汗从额上冒出。
他掌心捂紧腹部伤口,不让鲜血继续流出。
窥见女郎关切的面容时,裴不屿声音轻松:“没事儿死不掉,小青怜你就不用担心我了。”
语调风轻云淡,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没个正经。
可细听之下,却是带着几分颤抖与难忍的吃痛吸气声。
薛青怜心底难得生出一丝愧疚。
若不是她执意要去调查唐箐,裴不屿也不会私下替她去跑这一趟……
眼前白光骤闪,卫阿宁再睁开眼时,已然是回到思过楼内。
神女献舞的壁画碎裂,正一块一块地从斑驳发黑的墙面脱落。
碾碎成尘,不复初时璀璨。
若非墙面确实破了一个大洞,方才所经历的一切,都宛若她的一场幻梦般。
有淡淡血气萦绕,卫阿宁精神一振,忙去寻谢溯雪身影,“诶?小谢师兄你是又受伤了吗?”
“并无。”
谢溯雪有些意外瞥去一眼。
视线落在这仍旧静悄悄的思过楼内,“当心。”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