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得好好的,还不想那么快早登极乐呢。
卫阿宁蹲下身,仔细瞧着那片落在脚下不远处的油布。
方才在黑暗中看不真切这油布上面的东西。
眼下,借由明亮的月芒,卫阿宁发现……
那并不是油布,而是一块绘有引魂升天图的长方状帛画。
上方是人首蛇身的神,两旁青鸟殷勤侍奉,四周还有些说不出名字的各类神鸟。
下方的人间则是描绘着一位拄着拐杖,身姿纤细的女子,面朝着西王母府所在的方向前进。
底层的地府倒是符合卫阿宁的想象,一些说不出名字的邪怪,被镇压在地府之中。
天界、人间、地府这三个部分的景象,借由一条蛟龙穿壁而过,巧妙链接。
“这是非衣。”
谢溯雪轻笑道:“搞不好,或许我们真的会在阴曹地府里再见呢。”
像是应允少年的话。
他话音方落,棺面所在的地方忽而塌陷。
轰隆隆的响声褪去,露出底下巨大坑洞来。
里头漆黑幽暗,连头顶的明亮月芒都不能照清。
“你这嘴是开光的时候不够彻底吗?”
卫阿宁嘴角抽搐,小心收好那副帛画,“怎么好的不灵,光坏的灵呢……”
脑海中掠过谢溯雪先前说的话,她顿了顿,继而笑眯眯地看着他,“不是说知道这里的八门吗,来吧小谢师兄,你展示的时候到了。”
谢溯雪静静看她半晌,“兴许就在里头,敢去吗?”
放在从前,他懒得询问旁人意见。
即便前方是无边地狱,自己也照样能孤身走出去。
但现在不同,他身边还有个卫阿宁,他应承过薛青怜照拂她的事情。
或许也有旁的一些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