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家主的幻术确实高深,但……”
唐箐腕间蓦地用力,几根细细的梨花针射出,“不要节外生枝。”
这一瞬,他指节曲起,一根欲探出的暗红丝线被梨花针逼回原位。
本就不稳的竹帘子因这一变故落下,露出里侧一张清艳动人的无暇皮相。
若卫阿宁此刻在此处,定然能认出里头在布置幻术的人是谁。
细薄长针险些擦过脸颊,裴不屿侧身躲开,不紧不慢地撩起一双桃花眼,“老头,谁耍花样了,你觉得维持这么个大型的幻境很容易?”
即便他方才动作的幅度极大,可指节间缠着的丝线却分毫不乱,依旧有序地编织出每一幕幻境画面。
“怎么,心软?”
随手摘下眼间覆盖的黑纱,唐箐看向裴不屿,“我只知道主人派你跟在那小子身边,是要实行监督之责。”
“早就应该在越尘客栈时动手的,若不是你从中阻拦,又何须拖至现在。”
明亮月色下,男人一双鹰目显得格外锐利,难以忽视。
勉力压下喉间血气,裴不屿故作轻松地拨动几根丝线,淡声道:“你小瞧了薛青怜的本事,她机警得很。”
“我拖到来蜀地,让老太君同唐秋月拖住薛青怜,是为大局着想。”
他直直对上唐箐的视线,“你敢说这思过楼不够隐秘么?你手下的魔与活傀藏匿行踪,皆隐于此处,护宗大阵却是毫无所觉。”
念及唐秋月,唐箐冷漠的眸子生出一丝温情,但很快便消失了。
她代替不了自己对已逝夫人的想念,女儿在他眼中,也不过是炼傀的一味原材料罢了。
唐箐冷冷地打量青年,并不多言。
裴不屿喉结滚动,腥甜鲜血顺势流入腹中,声音有些许含糊,“淡青怎么被发现的,你应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