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为何一直滞留在谢溯雪的六岁记忆中,但这个幻境却很稳定,过了这般久,连一丝坍塌的迹象皆无。
按照支撑起幻境运转的定律来说,编造幻术的人,要么修为极其高超,至少有容白微那般的底蕴;要么就是编织手法出神入化,精妙无比,同金合欢那般。
不然此处幻境绝无可能维持得这般久。
但唐箐很显然,不具备这般的修为底蕴与编织手法。
卫阿宁垂下眼睫。
他背后定是还有别的助力,只不过……
会是谁呢?
直至眼前出现熟悉的白墙黑瓦,卫阿宁收敛思绪,推门而入,把篮子放在桌上,“我回来啦。”
她顺势将新买来的银碳往铁盆中扔几块进去,“等久了吗?”
灰黑的银碳很快变红,向周遭徐徐散发暖意。
男孩仍旧同离开时那般,安安静静坐在床上。
他轻轻摇头,手指着卫阿宁染成深色的裙摆道:“你的衣服,湿了。”
来时的路上尽是积雪,沾在裙摆处,此刻在炭火边上融化成湿漉漉的一片水痕。
“不打紧,一会儿就干了。”
卫阿宁无所谓般摆了摆手,在炭盆前烤了烤手。
蓦地,她从背后掏出一顶虎头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带至他头上。
看他满脸茫然的模样,卫阿宁得逞般笑了下,顺势整理好两只虎耳,“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嘛,老是那么严肃做什么,像个小古板一样。”
真人版奇迹小谢,虽然只是换了一点点。
耳旁传来毛绒绒的触感,男孩迟怔半晌,很轻很轻地抚上顶上的虎头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