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阿宁甚至都没感觉过了多久,那厢的小孩面色已然好转。
连带着背部那些看着十分可怖的伤口都愈合完好,剩下三两的浅浅痕迹。
只余褥子上沾染的深色血污,昭示着小孩方才确实受过伤的痕迹。
想了想,卫阿宁从壶中倒了些水,递给他后顺势坐在一旁,仍旧有些担忧地问:“不上药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很厉害,它会自己好。”
男孩乖巧接过水,慢慢抿了一口。
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上,腰背直挺,“要想成为,猎魔师,都会这样。”
他好像许久没有跟人说话般,话间略有卡顿滞涩。
卫阿宁偏头,凝视他半晌。
她自是知晓谢溯雪厉害。
虽然平日总里一幅睡不醒的模样,给人一种柔柔弱弱、很好欺负的假象,但实则手起刀落,乖戾得很。
可他此刻并非是长大后的谢溯雪……
“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
男孩仰起头,白皙小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
长睫轻缓眨动,碎金似的余晖漾在他纯净的异色瞳中,荡着粼粼波光。
漂亮,精致,像橱窗中一眼就能令人心生喜爱的人偶娃娃。
“因为你长得好看。”
卫阿宁笑吟吟的,从储物镯中翻出一条软帕打湿。
“姐姐,你很奇怪。”
男孩表情疑惑,定定望着她:“人们不是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下一刻,他指着自己红似鲜血的左眼,“我长得异于常人,你也不会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