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之人若不用刀事先剜出沾有毒素的皮肉,贸然包扎的话,那整条手臂都不能要了。
她大概也不知道,那孩子垂在身侧的手,五指微蜷,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战栗。
那是兴奋的表现。
一点点收回目光,谢溯雪扬唇,无声笑笑。
这种无谓的、毫无杂念的善意。
真是……
令人看着心烦啊。
似有所感,卫阿宁抬头,看向身旁居高睥睨的谢溯雪。
溶溶月色下,雪光晃眼,映亮他半张疏朗的脸庞。
与平日里散漫的表情不同,此刻谢溯雪的神态显得格外冷淡。
她不太明白,却能感受得出。
他似乎在嫌她多管闲事。
可……
卫阿宁咬了咬下唇。
这孩子再不得到妥善医治的话,一定会死的。
不过几息间,细软内衬迅速被血浸湿,男孩的面色更加苍白,嘴唇都起了皱。
卫阿宁心神一震,忙道:“小谢师兄,你……”
能不能帮我把他扶起来,带到医馆……
刚到嘴巴的话,在触及到他毫无反应的眸光时,又被她咽了下去。
“你知道吗,你很麻烦。”
谢溯雪转了转手腕,语气淡淡。
他蹲下身,静静看着依偎在她怀中的小孩,冷声道:“不想死就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