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阿宁仰头,对上双黑白分明的眼。
不管看多少次,这双黑眸都给人一种干净纯粹之感,漾着清亮的光。
同他这个人的性格一点都不符合。
手指轻轻戳着他饱满光洁的额推开,她眼眸微眯,作势凶恶道:“离我远点,不然我咬你一口,你也得哭半天。”
甜香远离,唯余额上温软触感尚存。
抬手揉散那股怪异感,谢溯雪随口道:“真凶。”
白鹭群轻拍羽翼,翩然落下。
日光灿烂,映得水面泛起一层银霜,风轻轻拂过,摇碎了白鹭倒映在水面的影。
高阁露台之上,卫阿宁手肘撑着木栏,指尖捏着灵佩,眉毛捏成两团麻花。
又到了该每月一次给家里汇报情况的日子,但她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若是说遇到了魔族,就那个女儿控爹爹,肯定要立马冲到太虚山,把她抓回去重新当锦衣玉食的千金大小姐。
更不能说在外游历,万一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她又要解释一大堆,说不准的话还会露馅。
“爹爹,滁州最近天气如何?记得冷了添衣热了减衣。”
“城中事务若过于繁杂,可分给手下人去做,别又熬夜处理卷宗了……”
“女儿得空休息了,就回去看您。”
卫阿宁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憋出个什么新鲜话来,还是那老三样。
吃了吗,睡了吗,在干嘛。
她怕自己多说便暴露行踪,只好挑些不咸不淡的话题来聊。
居高临下,水道上人来人往的盛景尽收眼底。
长叹一口气,卫阿宁坐回原位,端起放在桌上的热茶,又默默饮了一口。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