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气凝神,卫阿宁五指握紧剑柄,准备出其不意,趁机给他来上一招。
剑锋旋身时快速划出几道盈盈圆弧,如随风落下的叶。
而乌剑青黑,又很好地融入漆黑天色,叫人分辨不出下一招的动向。
有种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感觉。
疾风掠过身侧,谢溯雪脚下足尖轻移,每次都在剑尖堪堪距鼻尖分毫时避开,甚至还有闲心观察起她的剑招。
全都是花架子。
归一剑宗怎么尽教人这种用剑招式,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趁着剑锋在身侧划过时,谢溯雪两指并拢,顺势借力夹住剑刃,卸去其中锋芒后往空地处甩。
“诶?!我的剑!”
卫阿宁一时不察,乌剑脱手而出。
剑刃落地时发出几声清脆的金石相撞之音,剑锋嗡鸣不止,极其委屈。
怎么会有人轻轻松松就能够空手接白刃的!
简直毫无天理!
她一愣,那人便如鬼魅般飘了过来。
“阿宁姑娘,对我好凶哦。”
头顶传来一贯散漫柔和的话语。
云褪月现,一袭白衣出现在清辉之下。
少年郎君眉眼含笑,额发乖巧倚在光洁的额头之上,单侧的红流苏耳坠衬得他侧颈线条流畅,白净胜玉。
但满肚子都是抓弄人的坏心思,坏家伙一个。
卫阿宁睁圆了眼,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绕过谢溯雪去捡回地上的乌剑。
小心翼翼将上面的浮尘擦去,她这才转身看向这个大晚上无所事事,出现在自己院子中的谢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