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复平日里带着笑意的弯弯眼眸,没什么情绪,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
卫阿宁默默别过脸,将未说完的“药”字咽回肚子里。
握着伤药的手正欲缩回袖中,蓦地,右手手腕被带着粗粝触感的手紧紧握住。
这个举动吓了她一跳,身体不受控制,险些因为惯性往后摔倒。
眼前天旋地转,瞬息间,被少年压至红漆柱面上。
她退无可退,腰肢被抵在柱子上。
下意识想缩回手,卫阿宁却发现对方握得更紧了,抬头间对上一双清亮似猫眼的圆瞳。
月色流淌,琼浆倾泻。
如碎银的光斑洒落在那双眸子当中,无底洞般的幽暗淹没所有光点,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无机质眼瞳。
静默良久,卫阿宁没有像平日那般同他唱反调。
只是举起他单方面握住自己的手,试探性张嘴问道:“小谢师兄,你这是?”
怪怪的。
从斩杀那只无头魔起,谢溯雪就变得怪异,格外淡漠安静。
甚至安静得都过了头。
寂寥月夜中,少年喉间溢出的低吟气音格外明显,似垂柳轻拂过水面,在耳畔漾开。
卫阿宁脸色微变,她立即抬头去看谢溯雪。
却见他面上苍白,一丝血意皆无。、
“你不要逞强啊,小谢师兄。”
卫阿宁担忧道:“受伤了要跟我说,我能帮你的。”
谢溯雪放开她,眼底浮现片刻失神,不过一息间转瞬即逝。
掌中的细腕如软玉般柔嫩,温热的触感绵延不绝,勉强压下心尖那股暴虐之感。
谢溯雪歪了歪头,眉梢漾开几分愉悦弧度:“抱歉,方才是我唐突,可能是有些累了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