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衣袍似长夜中一点星光,锋刃还未至,无头魔便先狠狠吐出一口血。
一招落,另一式起,它擦去胸口处的血痕,刷得一下祭出藏于袖中的红伞。
卫阿宁立在原地,双手紧攥胸前衣襟。
刀光剑舞的场面,看得她一时心惊肉跳。
但少年丝毫没有给无头魔反攻的机会。
谢溯雪手腕翻转,干脆利落旋身刺穿。
刀刃快准狠地插进伞面,顺势往旁侧一挑。
伞面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如同临死前的哀嚎。
长刀似感受到主人的兴奋,刃身不止地颤动,发出微弱嗡鸣。
谢溯雪弯唇笑笑,眼瞳愈发幽沉,黑中透着丝丝红雾。
白衣身影如雾似影,飘忽不定。
手中黑刀诡谲多变,锋刃破开无头魔的护身水幕。
不过一息间,水幕碎作泡沫,刀刃再次刺中它的胸膛。
手腕微旋,刀尖在胸口中转动一圈,谢溯雪撩起眼皮,语气中满是隐藏不住的兴奋:“你好像对我很有想法。”
方才的每一招都在往他能动的穴位出手,却偏偏每次都避开要害命门。
仿佛只为了让自己失去行动能力,不伤性命则是因为他有所用而故意留下一般。
“我……咳咳,才不会,告诉你。”
无头魔声色阴狠,边吐着血边狞笑从袖子掏出一只黑红色的骨瓷铃铛。
铃铛随着它的动作不停晃动,铃舌敲击铜壁,却并未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脑海中的某根弦——
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