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法陡然停住,卫阿宁羞愤至极,顿觉脑袋生出阵阵白烟。
这过程像在蒸腾掉她脑子里的水。
完蛋。
怎么就一时糊涂,忘记他是个另辟蹊径以合欢功法修炼的天才呢……
自己不过是班门弄斧,光屁股拉磨,转着圈丢人。
棋差一招,我恨!
喉间涌现一股略带甜腥味的液体,卫阿宁勉强调整好气息,擦去唇角血痕后抬手封住几个穴位,止住体内混乱灵力。
谢溯雪极淡极轻地挑了下眉:“不过是头一次施法,便掌握得七七八八,阿宁姑娘已经很厉害了。”
除却施法者本人有一丝紧张外,其余的效果都与书上描述的过程大差不差。
不过可惜的是,他本人体质不受魅术影响,倒是找错试验对象了。
卫阿宁急促喘息着,意识还有些发蒙。
分不清他这到底是阴阳怪气,还是真诚的夸赞。
彻底缓过来时,她抚了抚心口,犹豫回道:“谢谢?”
闻言,谢溯雪熟练地扬起嘴角:“啊,不客气。”
虽然询问失败,但卫阿宁也没泄气。
本来也没指望能一次问出佩环的藏身之所。
修整片刻后,她恢复往常的元气,抓着他直奔授业堂而去。
寻到后排一处偏僻的靠窗角落坐下后,卫阿宁便开始神游摸鱼。
她对今日的课程不怎么感兴趣,以及这种纯理论的课,很难不让人昏昏欲睡。
但很显然,身旁的人并不想她有个好眠。
“所以刚刚那个颜色是什么?”
谢溯雪扭头:“你还没告诉我。”
他眼睫低垂,额发遮住了一半的眸直勾勾凝视着她,眼瞳表层水汪汪的,中间那点黑似沉在水底的黑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