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回想了一下她平日的表情,谢溯雪眨了眨眼,态度十分真诚:“因为阿宁姑娘你的表情实在直白,想什么东西都挂在脸上,这样很吃亏的。”
静默片刻,他忽而垂眸笑笑,脸上露出极为乖巧的笑容,“你方才说,想跟我学屠魔本领是吗?”
有古怪。
谢某人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卫阿宁顿时变得高度警惕起来。
“其实我之前有说过的。”
指腹轻抚腰间刀柄,谢溯雪语调闲散:“只要等着,就能等到魔上门哦。”
他语气诚挚得似一个烦恼学生记不住知识点的无奈老师一般。
却听得她心中直犯嘀咕。
垂在池中、距离水面不过几尺的香囊忽然颤动发亮,湿冷感弥漫。
青天白日的,揽月池安静得不太正常。
卫阿宁的心忽砰砰直跳。
湿冷水汽轻抚裸露在外皮肤的那一刹那,像丛生水藻缠绕住溺水的人。
能清晰感到侵入骨髓的冷意随之而来,刺激得她头皮发麻,呼吸都变得急促。
湿漉漉的寒,冰凌凌的冷。
她浑身恍若一棵被冻成雾凇的松木,只能僵在原地。
手指指着她背后的剑,谢溯雪不紧不慢:“阿宁姑娘,先拿上你的剑。”
他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
听起来甚至还有几分柔和平静,仿佛完全没当回事一般。
手指哆哆嗦嗦摸上乌剑的那一瞬间,湿冷感如潮水般褪去。
挣脱掉那股不适的阴冷,卫阿宁紧握乌剑。
眸光触及揽月池时,她面上难掩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