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光渐黯,夕光为窗边的人晕出一层淡淡的光圈。
这个谢溯雪,好像很喜欢睡觉。
传闻中的谢溯雪与眼前所见的少年,好像完全不一样。
她都开始迷茫,怀疑传闻真假了。
传闻中的谢溯雪,危险是他的代名词,心机深沉是底色,阴晴不定就杀人更是家常便饭。
难道男女主气运的扭曲,不仅扭曲了他们自身的人设,连带着周遭的人也被一起影响了?
“你在看我?”
谢溯雪忽然睁眼,目光轻飘飘落至粉裙少女的身上。
许是刚醒,他黑葡萄似的眸圆溜溜亮晶晶,看着水光粼粼的,很有欺骗性。
“我什么都没看!”
卫阿宁心虚地收回目光,撩起半掩的窗帘,往远处望去。
荻花洲郊外是一片巨大的水泽,以及望不到尽头的千重荻花。
轻盈白鹭于其中涉水而居,在荻花中若隐若现,似被蒙上层清冷白纱。
卫阿宁嘀嘀咕咕的,指尖戳着窗帘上的花纹。
也不知师姐出去做什么了,徒留她一个人在车里面对谢溯雪尴尬。
说好一会儿就回来,结果现在都过去半个时辰了,还没见人影。
瞧她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谢溯雪轻哂一声,往后靠在软枕上,“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不然……”
荻花在风中摇曳,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送来其中潮湿带着微苦的气息。
一时气急,卫阿宁收回落在荻花上的视线,转而气鼓鼓地盯着他,誓要将人盯出一个洞来,“不然就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