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怜面色复杂,看了她许久,语重心长劝道:“宁宁你还小,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知道外头某些宗派某些小白脸的手段……”
看似好心劝告,实则话有所指,指桑道槐。
虽是说给她说的,但却是说给裴不屿听的,就差没明指着合欢宗骂了。
卫阿宁缩着脑袋,不敢吱声。
生怕战火绵延到自己身上。
其实她对合欢宗倒是没什么成见,无非是修炼手段不同,你情我愿的事情罢了。
“小青怜,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裴不屿一把将手臂搭在身侧少年的肩上,“好歹我这脸可是用银钱养出来的,比旁人白些也很正常,你说是不是这理啊,溯雪师弟。”
谢溯雪不置可否。
只稍稍侧过脸,无言注视着外头的梨花。
大抵是天晴景好,衬得他唇角处的笑容愈发乖巧,几抹暖意尽显。
“是这个道理也没……”
卫阿宁下意识想搭话。
触及到薛青怜极凶极狠的眼神,她摸了摸发痒的鼻尖,眼神四处乱瞟,将那个‘错’字咽回肚子里去。
没等卫阿宁反应过来,薛青怜便径直绕过那两人,将她带离那片梨林。
霞光褪去,天际隐约可见一轮清月轮廓。
一路同归,随处可见缤纷落花,铺满了地上的青色方砖,叫人只觉漫步于漫天花雨当中。
卫阿宁低头挑着方砖的中心点往前走,手指仍旧在鲁班锁上专心致志地摆弄着。
晖光下澈,照在她敛眉沉思的脸上,粉腮微微鼓起,连鼻尖处凝出细小汗珠都未曾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