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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长老幽幽叹气:“合欢宗的人应当这几日就会到……”

只是还未等他说完,台上变故突生。

演武台上剑意凛然,剑影搅起狂风,惊落周遭梨花。

两道白亮剑刃相撞,猎猎剑气四散,吹起月白与银红的两道裙摆。

卫阿宁杏眼圆睁,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那只执剑的手。

怎么回事?

剑身震颤,皓腕微抖,长剑不由她控制,霎时便在手中挽出几个漂亮的转剑。

趁着二人交手的空隙中,直直带着她朝对面薛青怜最为脆弱的命门处刺去。

她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只消再近一分,便能立即了结薛青怜的性命。

可她并无夺取薛青怜性命的念头。

再说了,这下玄境与上玄境的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

目光落至手腕,卫阿宁神情一滞。

腕间连着一道几近透明的丝线,随之而来的是剧烈疼痛。

她下意识回头望向案台上的小纸人。

纸人原本的豆豆眼此刻瞪得比龙眼都要大,小嘴嗡动,面上表情十分焦急,似是在说些什么。

耳朵宛若塞了一团棉花般,卫阿宁只勉强听清“气运”、“失控”、“小心”的字眼后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遥远而空灵的编钟敲击声响起,心脏似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扼,身体又疼又冷,仿佛像沉入无尽深海。

无形的气压挤作一团,拼命往她这具纤细的身体钻进。

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卫阿宁身形踉跄,连握剑的手都变得酸软脱力。

涓涓鲜红细流自腕间蜿蜒流下,染红圆台上的雪白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