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松，纸张飘落到橙黄色的灯火，一下子便被火焰吞噬殆尽。

罢了，罢了，好歹留了老七一条命，够了。

京城中剩下三个皇女，君泽天被派去打仗，就只剩下了沉烟和君承天。

明面上她们是竞争对手，但下朝后两人经常一起勾肩搭背的去喝茶的模样让众人大臣搞不太清楚什么状况。

梨园。

沉烟眼睛看着台上的戏曲，手指随意掰开一个橘子，拆出果肉塞到自己嘴里。

君承天饮了一口茶，她没心思欣赏台上的戏曲。

目光掠过旁边的人，她心情有些复杂。

她觉得自己小觑沉烟了，她或许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狠心一点。

手中的茶喝了一口又一口，直至茶杯空下来，君承天才将其放下。

茶杯落到桌面，发出轻微的声音，沉烟弯着眼睛看过来，瞥了一眼，好奇，“大皇姐你这么口渴？”

君承天点头，承认了自己很口渴这件事。

春去秋来，眨眼间又入冬了，天上飘落鹅毛般的大雪，临春节，京城中的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欢聚团圆，只有皇宫中冷冰冰的。

今天皇宫没有办宴会，因为除夕那天晚上，皇帝吐了一口血，回家的太医都赶了回来给她把脉。

沉烟以为皇帝是向往常一样咳着咳又重新好起来，可一个月后，她还是躺在床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白，连头发都失去了光泽，白花花的一片，如失去生命力的稻草。

沉烟和君承天两人轮流给她喂药，趁着皇帝清醒，沉烟开口问她，“母皇，你又在装病是不是？”

皇帝看了她一眼，想抬手狠狠地敲敲她的脑袋，但她如今的身体没什么力气，手落到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敲打如同抚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