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还是那个威严冷峻的皇帝，她的身形和几年前没什么区别，可沉烟就是突然觉得她老了。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她鬓角蔓延的白发，她眼尾的皱纹，她眼底的疲倦，她身上浓重的药味。

沈岫给她看完出去开药，沉烟看着她，心一动，她跑上前给皇帝捶肩，轻声问，“母皇。你还好吧。”

皇帝没有说话，她打开奏折一边看，一边回想自己和爱人那些美好的回忆。

她们曾经是那么相爱，她也为了她们的女儿做好了一切准备。

甚至私下告诉她，君承天沉烟都是她为她准备的垫脚石，可她为什么这么着急呢？

不过就是一场死亡的测验，她便如此耐不住心。

皇帝想的理所当然，但她没想过她对沉烟这么好，愿意把政务给她处理，纵容她和君承天合作对付君凰天，这已经让君凰天多么惶恐。

君凰天本来就是穿来，和皇帝没有从小相处的感情，又在她的打压下一步步让步。

就算皇帝把一些权力从她手中让渡给她，但无法感知她人心声的君凰天怎么知道这是不是她的障眼法而已。

就算她说了沉烟是她的垫脚石，但谁知道她有没有骗她，如果她骗了她，那她君凰天反过来就只是沉烟的垫脚石。

君凰天怎么受得了。

皇帝倒下的那些天都是沉烟在帮忙处理政务，大臣们习惯了皇帝将一些事务交给沉烟处理，也理所当然地默认了在皇帝没有醒过来前沉烟的摄政。

这让君凰天如何不惶恐，她的支持者只是朝堂中的三分一，她不占嫡不占长在众人眼中更不占宠，皇帝真的倒下了对她有好处，也没有好处，总体上好处占得多。

起码，她能和沉烟正常竞争，不用再整日惶恐不安自己只是垫脚石，只是磨刀石。

所以在皇帝病重的时候她动了心思，不仅是她，沉烟君承天两人同样也动了心思，就看她们谁更快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