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到最后他的手臂都在微微的颤抖,手指被琴弦割破,沁出鲜红的血液来。
沉烟一觉睡醒,天边暮色将至,眼前的帷幕随着晚风轻轻浮动,半透明的丁香色帷幕后面透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斜卧在榻上,宽大的袖子滑落臂弯,他下巴枕在窗橼,仰着脸看向窗外的景色,墨色的发丝铺满后背。
他看得专注,没发觉身后的人已经醒了过来,直到身旁贴上一道温热的身体,对方不太清醒地叫他“阿莘”他才反应过来,沉烟把他当成了她的侧夫。
华漪怒了,他堂堂华氏嫡子,怎么随便被她当作他人替身?
推了推她的身子,他冷声道,“我不是你那什么阿莘,放开我!”
沉烟捧着他的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认真点头,“你果然不是阿莘。”
“那还不放开我?!”被捧着脸的男子瞪她,他眼含秋波,容色姝丽,仿佛怒放的秋海棠。
“抱歉。”沉烟松开他,在起身后她看到了他手上的白色布条。
握住他包扎成粽子一样的手,她问,“短短几个时辰,你的手为何伤成这样,谁在本殿下睡着的时候打残了你?”
华漪被她盯着,略羞耻,他不自在道,“是我自己弹琴弹太久弄伤了自己的手,没人这么干。”
“你…”沉烟眼神复杂,“是因为本殿下么?”
“不是,殿下少自恋了。”华漪不去看她,他胸腔萦绕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他也不知道为何,他关注她,在意她,但又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关注她,在意她。
所以他明明不避嫌的和她独自来了这里,最后又用这样的态度疏远她。
果然,他这话一出口,沉烟仿佛大失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