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逸单手撑在他耳侧支起身子,深暗的眼眸盯着他:“小玉大人怎么了?”
顾怀玉此刻已经完全回过神,脸上的薄红渐渐褪去,眼波往下扫了一眼,“你这——”
“小玉大人又不是没摸过。”裴靖逸委屈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伸手还堂而皇之地握了握,“它与你早是旧相识,怎的今日才嫌它生得凶?”
顾怀玉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为保住宰执尊臀,闭目冷声道:“我只允你亲,何时许你行这等事?”
裴靖逸是坦荡荡地不要脸,故作无奈叹息道:“情难自禁,请小玉大人海涵。”
顾怀玉倏然翻身背对,将发烫的侧脸埋进软枕,“滚出去……待消停了再回来。”
裴靖逸却径自躺倒在他身侧,双臂交叠垫在脑后,目光灼热地瞧他,“若不抱着小玉大人,它自会安分。”
顾怀玉瞥他一眼,抿着被亲的红肿的嘴唇,不再说话。
二人静默相对,交织的呼吸在夜色里格外分明。
裴靖逸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他打算如何拔掉“河朔城”这根钉子的计划。
首战已证明了他的实力,三军元帅之位当之无愧,自然再无人敢质疑他。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他每日派出一支数十人的骑兵小队,专门到河朔城下用东辽语叫骂——
不骂别人,专骂守城的将领萧赤风是窝囊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