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州九郡的百姓,早已不再认同大宸,甚至有人带着隐隐敌意,仿佛大宸才是那个入侵者。
百年异族统治,早已磨灭了他们的归属之心。
大宸历代君王的软弱与妥协,让他们饱受欺辱,却从未等来故国的援手。
如今,他们早已习惯低头,甚至甘愿为东辽人效力,只求一条活路。
恨比念深,也是常理。
对东辽人,他可以刀剑相向,兵戎相见。
可对这些同胞呢?他们早已被大宸伤透了心,如今又怎会轻易相信,大宸能给他们更好的日子?
收复失地易,收复人心难。
要让这些遍体鳞伤的同胞重归故国,需要的不是铁骑强弓,而是……
但这些都不是当务之急,当务之急是——逃命。
顾怀玉与裴靖逸一路向南,每过一处便要改头换面。
时而扮作行商,粗布麻衣掩去通身贵气,时而装作猎户,兽皮裹身遮掩身形。
裴靖逸那张脸倒是能涂涂抹抹,可那身量却怎么都藏不住,走在街上总惹来东辽人狐疑的目光。
短短几日,他们已遭遇第三次截杀。
第一次是在客栈,两个东辽武士借着酒劲靠近,被裴靖逸拧断脖子塞进了马厩。
第二次在林间小道,五名骑兵追袭,裴靖逸夺了对方的弓箭,五支箭矢穿喉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