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不台如实回答,每说一句,通译便急忙转述:
“三万战马,都养在呼伦河畔的草场”
“粮草囤积,足够五万大军半年用度”
“耶律迟树敌太多,皇庭里那些老贵族,早就恨不得”
顾怀玉心里估算一番,速不台的家底,足以在皇庭军的后方搅乱战局。
速不台自然精明,阿木刺虽未明说,但他听着顾怀玉这番步步紧逼的问话,早已明了来意。
他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大宸的贵客,莫不是想把速不台的儿郎们,都攥进你掌心里?”
顾怀玉坦然点头,仿佛这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那汉人通译眼睛瞪得滚圆,从未见过这样的汉人,敢明摆着欺负东辽人。
速不台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矮桌上杯盏里的马奶酒荡漾,“好胆色!”
笑声嘎然而止,他忽地俯身逼近顾怀玉,依旧是笑吟吟地模样,“不如我将你献给耶律迟——”
“用大宸宰执的来换回我被夺的草场牛羊?”
这话连阿木刺都听懵了,忙不迭跪上前,死死拽住速不台的袍角:“可汗三思啊!”
裴靖逸身形未动,唯有垂在身侧的手臂微微一沉,掌心稳稳落在顾怀玉肩头。
顾怀玉神色如常,这种身后有人托底的感觉,却让他莫名安稳,他只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衣袖:“我既敢踏入西京,自然备好了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