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玉非但不恼,反倒受用,这世上能与他惺惺相惜、真正欣赏他才智的人,实在不多。
“怎么?”他轻挑眉梢,“本相让你心神荡漾了?”
裴靖逸坦荡应道:“何止心神荡漾?下官恨不得以身相许。”
顾怀玉哼笑一声,自顾自用膳。
待他搁筷,裴靖逸嗅了嗅掌心,颇为幽怨道:“相爷闻闻?这血腥味怕是洗不净了。”
顾怀玉也不看他,擦拭着唇角,“你还在乎这个?”
裴靖逸自然不在乎,却不肯放过讨赏的机会:“相爷不给点奖励?”
顾怀玉一听“奖励”两个字,耳根子隐隐地发热,眯起眼眸问:“又想作甚?”
这回裴靖逸倒真没占他便宜的心思,倾身凑近道:“下官想请相爷……把上次没做完的事做完。”
顾怀玉真记不清他嘴里的“上次”到底是哪次,“何事?”
裴靖逸也不跟他兜圈子,高耸眉骨下一双鹰眼幽深如夜,就这么盯着他,“上回相爷答应给我数数,结果倒好,相爷自己睡着了。”
顾怀玉佯装不记得,蹙眉问道:“有这等事?”
裴靖逸索性往前靠得更近,灼热鼻息喷在他颊边:“相爷把下官身子玩坏了,没了相爷数数……”
说到此处,他嗓音陡然低哑,含着几分刻意的委屈,“……那根东西就不肯吐,憋得发疼。”
顾怀玉别过脸去,侧脸线条不近人情地疏冷,“哦?当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