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沿硌得掌心隐隐发疼,直到他回过神,掌心已被压出深深青痕。
他将靴子轻轻地搁在地毯,俯身低头一点一点凑近榻上安睡的人,那阖着的眉眼温柔恬静
,纤细的唇角微微翘起,似是正做着美梦。
是梦到谁了呢?
元琢心底冷冷地道:“总之不会是你。”
他胸口一阵发紧,苦涩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唇齿间,想笑时,只剩满腹自嘲与酸楚。
顾怀玉朦胧间察觉头顶温热的吐息,无意识地偏头嘟囔:“下流胚子……”
元琢浑身一僵,身子猛然向下压得更低,嘴唇颤抖着碰到那细腻如玉的脸颊,他闭上眼,喉咙不由地重重一滚。
无师自通地亲吻本能驱使着他,一点一点向那高不可攀的唇畔挪去。
就在即将得偿所愿的刹那,身下人突然绷紧。
元琢猛地睁眼,正对上顾怀玉骤然清明的双眸——那双惯常风轻云淡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
顾怀玉如遭雷击,指尖下意识地掠过自己的唇,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一巴掌扇了出去。
“啪!”
元琢的震惊不比他少,却全被一巴掌打得烟消云散,他忽然低笑起来,肩膀随着笑声不住抖动,“怀玉哥哥为何要打我?”
若是手底下的寻常官员,顾怀玉尚能快速冷静权衡利弊。
但眼前是他亲手教养十年的“半个儿子”,此刻竟做出如此悖逆人伦之事,还笑得这般放肆,他气得指尖发颤,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元琢舔去唇角的血丝,双手竟扶着榻沿倾身逼近:“我想亲你,你就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