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诸位都想尝鲜,议事散后,本相便赏大家各得几颗,算是润口。”
话说到这里,沈浚自然无话可说,深深瞥眼裴靖逸,拱手道:“谢过相爷恩典。”
堂下百官也都齐声道谢,气氛方才回归正轨。
顾怀玉轻轻吐一口气,裴靖逸这番插科打诨,倒将他心头阴霾驱散几分。
再难的关都迈过来了,眼下不过就是钱不够花。
想要狼看家,总得先喂饱它。
自他入朝以来,日日面临的头等难题就是没钱。
以前有睿帝那个花钱如流水的混账,朝廷倒欠一屁股债。
如今混账断气,钱的问题却仍是积重难返,原想魏青涯那两百八十万银子能解燃眉之急,眼下看来,依然捉襟见肘。
他闭了闭眼,当机立断道:“传本相令——”
“即日起,十五路各州府的募兵权尽数回收,厢军尽数收归朝廷直隶管辖,一应粮饷、甲胄,皆按禁军标准供给。”
此言一出,满堂人的脸色都变了。
今日顾怀玉说了不少石破天惊的话,但这句无疑最惊人。
将各地厢军悉数编入禁军序列,朝廷瞬间就多出将近百万兵马,这意味着要给一百万人发饷、发粮。
聂晋曾把户部账册张贴在大理寺外,座中诸官虽未能尽览,但光凭睿帝花钱如流水、户部发不出俸禄,便可管窥国库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