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玉脸上恬定的神情瞬间瓦解,整个人都僵住了,脑中嗡地一下冒出一个想法:怎么又是我?
大宸好男风的是少数,怎么偏偏都围在他身边?
再退一步讲,为何偏偏是他最器重的心腹,最锋利的刀,最看重的后起之秀?
沈浚却终于再次凑近他,黝黑的眸子里倒影着他,轻声细语里透出阴冷:“是我哪里不及他?”
“砰!”
一声闷响从门外传来,似是有人恶狠狠地一拳砸在了廊柱上,震得木梁都发出一声嗡鸣。
顾怀玉眨了几下眼,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短暂地思考了沈浚的问题。
问题问得太过刁钻。
沈浚优秀拔尖,自然毋庸置疑,可他并不曾将沈浚与裴靖逸放在同一个维度去比较。
不是谁比谁更好,而是本就风马牛不相及。
他说不上来这种区别,只是模糊地感觉,裴靖逸跟手底下的人都不同。
这个问题他终究无法作答,因为他本就不喜欢男子。
顾怀玉一把推开沈浚的脸,坐起身来,眯眼瞧着他道:“沈浚,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当以社稷为重,本相看重的是你的才干,莫要让儿女私情蒙蔽了双眼。”
沈浚却不似谢少陵那般容易糊弄,目光直直地盯着他:“相爷不就是我的社稷?我想知道,这份事业能否掺杂私人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