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们一个个瞠目结舌,仿佛见了鬼一般。
原以为陈太后此番回宫,必定为秦子衿撑腰,拿顾怀玉开刀,却不想老太太亲口一番话,比顾怀玉当日在紫宸殿的言辞更加骇人听闻!
此刻谁还敢再提“矫诏”二字?
这哪里是矫诏,这分明是顾怀玉奉了先帝遗命,实实在在、名正言顺的托孤重臣!
陈太后此言一出,便彻底将顾怀玉推上了一个无人可撼的高度!
元琢眼眸乍然亮起来。
顾党官员这边,沈浚、谢少陵、魏青涯等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恍然大悟——
原来相爷让他们静观其变,早已算到了今日!
而所谓的“雪团子”,还能是谁呢?
当朝唯一堪当如此亲昵称谓之人,也只有他们那位相爷了!
老太太睁开眼,面无表情地问:“太师,这样的话,你可满意了?”
董太师挺直的腰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佝偻下去,惶恐跪地:“臣惶恐,臣万不敢……”
老太太也不看他一眼,目光移向秦子衿,“哀家有一件事不明,顾卿当年所著的《治国论》,哀家原以为天下皆知,怎么竟成了你的著作了?”
一句平平淡淡的话落下,却如晴空霹雳般震在众人头顶。
霎时间满殿寂然。
秦子衿脸色瞬间褪尽血色,浑身发冷,一张嘴却只能无声开合。
那一瞬,他仿佛坠入冰窟,再也动弹不得。